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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11 霍詠強 快評

我的九一一經歴

911，20年了，這也是不久前美國結束佔領阿富汗的起源。20年前的911你在做什麽呢？9月11日也是我一位親人的生日，所以慣常都會凖備一些慶祝，但是20年前的911剛好沒有，因為工作上的需要，我到了北京市郊的密云水庫的一家酒店，參加一項中國報業協會的會議，當時我是協會經濟委員會的成員，正在評選當年中國報刊的經濟發展和商業策略，同場的還包括眾多報社的領導，特別是北京的報社，幾乎全部的老總或副老總都在場。

由於酒店遠在郊區，當時就連電話訊號也不是很理想，早早的晚飯過後，八點多大家都已經回房休息，和媒體有關的工作習慣，通常會把電視頻道調向了新聞台當作背景聲音。最記得打開電視的時候，就已經見到世貿雙子大樓北座濃煙滿佈，然後就在電視前的直播中看著第二架飛機撞入南座。這時無意識地打開房門，發現附近幾個房間的門也打開了，大家都問了個相同的問題：「是真的嗎？」其中還有人説了「會是電影特技嗎？」我把頻道從CNN轉向FOX，再看了幾個新聞台，證明了這是直播場面。

起初都是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都打開了門看電視，其中有幾個報館的老總主動回到自己的房間和報館同事聯絡。晚上九點，正常報刊明天的版位巳經確定，發行量大的甚至已經開始印刷。當時主流傳媒的頭版新聞必然是領導人的消息，但是九一一恐怖襲擊肯定是明天的重要材料，放在什麽版位和重組哪些版面？也成為了返些報人傷透腦筋的事情。

其中不少老總們開始收到電話，私下估計是中宣部來的指示。然後留在電視機前的突然叫道「塌了！」大家連忙又跑到電視機旁，看到雙子大廈在世人面前頹然倒下。這時候才知道五角大樓亦同時受襲。就連總統小布殊，也匆忙結束原定的學校訪問，作了個簡短聲明就坐上空軍一號離開，當時還聞説專機恐怕被襲擊，不敢立即飛回華盛頓，結果在空中盤旋了幾個小時。

儘管當天晚上不少老總已經安排提早離開，但與會的副老總大都負責廣告和發行 ，報業會議仍然繼續。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先後和幾家報社的副老總談到如何安排版位時候，他們提到中宣部出的指令是「必須低調、不放頭版、不作評論」，然而，當時其實報章的內容管制都已經沒有那麼嚴格，所以大部分都自行安排把標題和相片放在頭版的下半部，然後再用內頁作大篇幅報導。

和幾十家報社的高層人員，一同經歴這宗爆炸性的新聞，也是一場罕有的經驗。只是沒想到在這場空前的恐襲，以及正正三個月後丶12月11日中國正式加入世貿；這兩件近世代的大事件，分別成為美國衰落和今中國崛起的重大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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