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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不安的歲月,受挫的歲月(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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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不安的歲月,受挫的歲月(之二)

張戎夫婦的優秀作品《毛澤東_鮮為人知的故事》,鸿篇巨制,可传承百世。轉換為音訊+字幕,希望各位喜歡。瞭解歷史,還原真相,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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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不安的歲月,受挫的歲月(之二)
1962~1965年,毛澤東68~71歲
這年十月十四日,赫魯雪夫在“宮廷政變”中下臺。當時中國導彈在研製方面遇上了難以逾越的難關,毛急需蘇聯的技術,他想跟勃列日涅夫等蘇聯新領導人改善關係。幾天之內,周恩來就對蘇聯駐華大使契爾沃年科說,毛“極希望”增加接觸,有意派代表團去莫斯科祝賀“十月革命”節,請蘇聯發邀請。蘇聯新領導人也對重修舊好很感興趣,把赫魯雪夫下臺的事在公開宣佈前先通知了毛。但很快地,他們便意識到,只要毛在臺上,改善關係的前景黯淡。契爾沃年科告訴我們,他是怎樣得到這種印象的。”我到毛的住處大約是晚上十一點。毛聽到消息後,沉吟片刻說:“你們做得好,但是還不夠。”會見完畢毛送我出門。汽車發不動,我的司機拿了個桶跟毛的警衛到廚房去取水。毛站在熄火的汽車旁,月光閃閃地照在湖上。他說:“還有些事你們要改,你們的主席團還沒都做到。””毛要蘇聯改變黨綱,否定對史達林的批判。這對蘇聯新領導人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結果,在周恩來率團訪蘇時他們試探了一下,看中共能否搞掉毛。
十一月七日,克里姆林宮舉行的“十月革命”節招待會,周恩來和中國代表團走來走去向老相識們敬酒。蘇聯國防部長馬利諾夫斯基帶著蘇聯的主要中文翻譯走到周恩來跟前,冷不防對周說:“俄國人民要幸福,中國人民也要幸福,我們不要任何毛澤東,不要任何赫魯雪夫來妨礙我們的關係。”周恩來勃然變色,對馬利諾夫斯基說:“你的話我不懂。”立刻轉身走開。馬利諾夫斯基又轉向因林彪生病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賀龍元帥,說:“我們現在已經把赫魯雪夫搞掉了,你們也應該效仿我們的榜樣,把毛澤東也搞下臺去。這樣我們就能和好。”馬利諾夫斯基還使用了粗野的語言:“我穿的元帥服是史達林的狗屎,你穿的元帥服是毛澤東的狗屎。”賀龍跟他爭執起來,隨即中國代表團離開了宴會大廳。
這天晚上,周恩來大半夜未眠,起草給毛的電文,報告事情經過。第二天,勃列日涅夫率領四位同事來到中共代表團駐地,周恩來正式提出抗議,要求他們澄清。
勃列日涅夫道了歉,說馬利諾夫斯基喝醉了,不代表蘇共中央。可是,馬利諾夫斯基酒量很大,就算是喝醉了說胡話,作為蘇聯國防部長,鼓動中國總理和軍隊負責人搞政變,蘇聯領導事後卻沒有處罰他。所有跡象表明,馬利諾夫斯基的話是裝醉故意說的,以試探周、賀。蘇聯當時對華主要情報官員在我們訪問時回答:“我們瞭解到我們不可能把周恩來和毛澤東割開。”
馬利諾夫斯基事件使毛澤東疑心大起,懷疑中共高層有人跟蘇聯合夥要密謀推翻他。對毛來說,只要沒有蘇聯插手,中共黨內什麼樣的反對者他都能對付。彭德懷在一九五九年,劉少奇在一九六二年,兩次都未能動搖他的地位。可如果克里姆林宮下決心搞掉他,和他的黨內反對者裡應外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從外蒙古到北京只有五百公里遠,一路坦蕩平原,中國沒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無法阻擋蘇聯坦克的推進。就在馬利諾夫斯基事件發生的第二個月,根據毛的指示,中國軍隊開始在通向外蒙古的平原上堆築形同龐大碉堡的“人造山”,以抵禦蘇聯坦克。
這些人造山按設計每座高二十至四十公尺,正面寬二百五十至四百公尺,縱深一百二十至二百二十公尺。天文數字的錢投了進去,石頭和土方從遠方運來,在山裡建立了鋼筋水泥的工事。凡是見過這些山的人,包括美國前國防部長施萊辛格,都認為靠這幾座孤零零的人造山來擋住蘇聯坦克大縱深、寬正面的進攻,根本不可能。後來這項工程不了了之。
毛相信明智的周恩來不會幹政變這種沒有把握的事。周從此更是戰戰兢兢地避嫌。離開莫斯科的時候,他感慨萬端地說,他以後將很難再來蘇聯了。的確,中共執政後他訪問蘇聯十次,這是最後一次。這也是毛在世時最後一個中共高級領導對蘇聯的訪問。就連跟蘇聯領導人在第三國會面也得回避。一九六九年九月,胡志明去世,周恩來不得不去參加葬禮,這就產生了會碰上蘇聯領導人的問題。為了跟蘇聯領導人錯開,周恩來不顧越南人的反對,在葬禮前硬跑到河內去,向胡志明的遺體告別,然後匆匆飛走。胡志明葬禮舉行時,中國只派了一個級別較低的代表團參加。
在文革中,任何跟蘇聯的關係都被當作“蘇修特務”來嚴加審訊,尤其在中共高層。那位不幸被馬利諾夫斯基擋住說話的賀龍元帥,更是毛澤東疑心的焦點。賀和大批部下被抓起來審問,賀本人於一九六九年悲慘地死在囚禁之中。
賀龍一案受株連的最高將領是國防部副部長、裝甲兵司令許光達大將。在被關押的十八個月裡,他受審四百一十六次,多次遭到嚴刑拷打,最後死在馬桶上。許光達是在馬利諾夫斯基事件後唯一去過蘇聯的高級將領。那是一九六五年五月,中、蘇之間在原子技術合作方面藕斷絲連,總得有人去。許去了以後,毛又懷疑他在克里姆林宮與自己的政敵之間穿針引線,馬上撤回在蘇聯杜布納原子研究所的全部中方人員,與蘇聯核技術的關係從此一刀兩斷。
當馬利諾夫斯基事件發生時,毛並沒有叫周恩來馬上回來。周按原計劃繼續跟蘇聯領導人和一隊隊外國代表團會見。十一月十四日,周回到北京,毛率領全體領導人到機場歡迎。這是給莫斯科遞信號:中共的團結牢不可破。可是蘇聯人看出了破綻。在機場的蘇聯外交官觀察說毛看上去氣色糟透了,“好像要虛脫一般”。
這是毛最不安的時刻。劉少奇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他的辦法是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再度當上國家主席,同時借助當選來造聲勢,樹形象,搞一點對自己的個人崇拜。
上一屆全國人大是一九五九年開的。本屆按憲法應該在一九六三年開,但毛不發話。他想在整劉少奇的時機成熟時再開,一開就把劉搞掉。馬利諾夫斯基事件發生後,在劉少奇的主持下,當月二十九日就做出了召開全國人大的決定,而且開幕時間定在十二月二十一日,還不到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劉算准了毛此時心中無底,不敢否決開會,也不敢否決當主席。毛看出了劉的用心,怒氣衝衝地說:“現在就交班,你就做主席,做秦始皇。”
毛只拒絕在開人大之前照慣例召開中共中央全會,這在毛當權時絕無僅有,毛以此表示對劉的不認可。人大開幕的前一天,毛在政治局會議上以談“四清”為名,借題發揮罵劉:“有那麼多步驟,我就不贊成。”“你專搞老實人,不會辦事。”“中國的秦始皇是誰?就是劉少奇。”
會場外,毛對他熟悉的陶鑄夫婦發作道:“有人就是往我的頭上拉屎尿!”陶鑄夫婦猜到他指的是劉少奇。幾天後是毛的七十一歲生日,毛破例地請劉少奇赴宴。
毛幾乎從不請他的共產黨同事吃飯,與他們的社交僅限於在跳舞會上。那天吃飯前,毛的女兒李訥聽說爸爸要在人民大會堂請客,也要跟著去,毛對李訥說:“你今天不能去,爸爸我要罵娘。”席間毫無喜慶氣氛,在滿座鴉雀無聲的緊張空氣裡,毛嬉笑怒駡,大講“有人搞獨立王國”,搞“修正主義”。稍知情的都明白他的鋒芒所指。
可是,沒有人順著毛說話,沒有人參加對劉的攻擊,只有毛從前的秘書陳伯達除外。陳伯達看到毛對劉不滿,在第二天的“全國工作會議”上發言,把毛的話從“理論”上加以發揮。毛對他的擂鼓助威感激有加,當夜把在安眠藥力下昏昏沉沉的陳伯達找去面授機宜,說他要搞掉劉少奇。陳伯達成了最早知道毛意圖的人。文革開始時,陳被毛提拔為中央文革小組組長、中共第四號人物,根源就在這裡。
一九六五年一月三日,劉少奇再度當選國家主席。全國上下組織了歡慶活動,和他一九五九年首次當選時大不相同。街頭敲鑼打鼓的遊行隊伍拿著彩旗,舞著獅子,放著鞭炮,並排舉著毛和劉的像。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導:“毛主席劉主席都是我們最愛戴的領導人”。很明顯,在中共高層,有相當多的人在暗暗為劉使勁。劉在制止饑荒上的功勞使他有了眾多支持者,就連毛的親信也覺得劉“行”,“有辦法”,跟他“感到對路”,而同毛疏遠。甚至還有人建議,劉當選時在天安門城樓掛劉的像,而不掛毛的!(當時毛的像只在節慶時才掛在天安門城樓上。)劉趕快否決了這個提議。
正在選舉劉的當兒,劉夫人王光美被召到人民大會堂的“一一八”。劉當選後走進來,看見妻子在場,一愣。毛劈頭蓋腦辱駡了劉一頓,仇恨之意溢於言表。劉跟妻子僵坐在那裡,默然對視。毛知道劉少奇夫婦相愛至深,他要王光美在場,看丈夫受辱,也是教劉明白他的妻子難逃厄運。
毛對劉的切齒痛恨都這麼明顯了,高層也沒有誰站出來跟毛一起罵劉。相反地,人們為“兩個主席之間的爭執”表示焦急,無所適從,出來“勸架”,叫劉少奇要顧全大局,要謹慎,要尊重毛澤東。劉去找毛作“自我批評”,又在政治局會議上檢討“對主席不夠尊重”。毛話中有話地說:“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問題,而是馬克思主義同修正主義的問題。”
史達林曾針對鐵托說過:“我動一根小指頭,世界上就沒有鐵托了。”學史達林學到家的毛澤東也對劉少奇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
但事實上,眼下毛要打倒劉少奇並不那麼輕而易舉。他還真有點扳不動劉呢。
毛髮出宣戰的信號:上井岡山。六年前,當彭德懷起來反對他的政策時,毛曾威脅說:要是人們不跟他走,他就“上山打遊擊”。他這次真上山了,警告聲分外響亮:我不是說說了事,說到做到!
請聽下一章節 不安的歲月,受挫的歲月(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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